2008年5月6日

5/6 我的屁股隨時待命!

早餐,是漂亮小姐非常重要的一頓飯。

菜色好,會讓她起床的動機增強幾百倍,
如果能夠聞得到香氣,
她可以用最驚人的速度在桌前坐定。

我總不捨得她吃的太急、太快,把一天的情緒都先攪亂掉。
所以,說說話,聊聊天,慢慢吃,不趕不迫的,
就是一個小小的希望,希望她在學校一整天都有平順的心情與人共處。

大部分時候,
漂亮小姐會在吃早餐時向我播報昨天學校發生的舊聞。

今天上午也不例外。

她眉開眼笑地提到她跟小天使同學玩“定住”的遊戲,
還爬起來比畫他們是怎麼幫對方擺 Pose 的。

吃完飯,又回頭跟我說,
昨天她跟小天使說今天會比小天使早到校,
萬一晚到了?
小天使說要打她的小屁屁。

接著我看到我的漂亮小姐側轉身去,
臉上堆滿了一個青春期小女生獨有的燦爛笑靨,
眼神專注地看著我,拍著自己的屁股說,
我的屁股隨時待命!

閃爍游移不定的眼睛在剎那間不見了,
因為交到好朋友,
因為跟同學有課堂以外的情誼互動,
整張臉有了定向感,
說話用詞也開始變得有深度。

我說不上來,
也許,在發展正常的孩子身上,15歲應該甚至不只是這樣子,
可是我卻彷若重新得回一個女兒般似地,
眼睛定定看著她,
看著她的內在正在悄悄地轉變,是那麼陌生,又令我驚喜連連。

好多好多的對話,在一年前,甚至半年前都不曾在我們之間發生,
現在卻如家常般自在,隨時可得。
應該如此的,
我們花了好大的力氣才擁有,
我心生感謝!

2008年5月3日

5/2 又睡不著了

漂亮小姐5/1星期四戶外教學回來之後就不舒服。

晚上吐了一次,睡前發了燒,都不嚴重,
還能說話、還能喝水、還能看點電視,
還拿出一個小瓶子,跟我說明擠羊奶的過程,
夜裡睡得很好。

星期五請假在家休息,睡到上午十點多硬被我挖起來,
吃了顆顆粒粒粉粉之後就沒再睡了。

自己拿出樂譜來寫功課、做記號、練鋼琴,心情很愉快,
只是一直說肚子痛痛的,人有點不舒服。

下午三點才吃了午餐,一整盤的什錦炒麵全部下肚。

吃飽了,精神好了,就央著我帶她騎車巡視高屏大橋的進度,
說要透透氣,
順道去屏東喝了一杯茶。

算算日子,應該是好朋友快來了,
這兩天容易感動,容易哭泣,容易急躁,但是都很快就過去了。

昨天看照片,看到狗腿,
本來只是跟我說著、回憶著狗腿的有趣事蹟,
忽然就傷心地哭了起來,
希望上帝可以幫狗腿復活過來,因為她好想狗腿啊!

今天在茶店裡為了她的小貓布偶,阿咪,
腳上掉了一個腳環,
眼淚流得不知如何收拾。

只是不像以前要ㄍㄧㄥ很久,
總是弄到我會翻臉。
今天哭完了自己還會擦擦眼淚,解解嘲,跟大家說聲抱歉!

星期五的夜裡,精神好得不得了,星期六凌晨一點半了還吃一大塊土司,
凌晨兩點多了才上床。

倒是今天下午上了一次大廁所,
漂亮小姐描述說,好像“蹦!”下了一顆超級大的蛋,
大完了,肚子也舒服了。

形容詞用得很好笑,
但是完全貼切,我聽得懂。

2008年4月29日

4/29 我的腦袋變靈光了

這兩天,
漂亮小姐已經吃顆顆粒粒粉粉滿月了。

我做了一張表單,
請她在每次吃完之後在上頭記下吃的種類和數量。
大部分時候會記得,
偶爾會記了卻沒吃,
偶爾會吃了卻沒記。

今天上午吃早餐時我問啦,
妹妹,你吃醣質營養素有沒有覺得自己舒服一點?

有哇!
她斬釘截鐵地回答。

喔!譬如像什麼?

我的腦袋變靈光啦!

真的!為什麼這樣說?

因為我聽得懂你們說的話啦。
我就知道怎麼跟你們回答啦。

好神奇的回答,我想。

最近聯絡簿上老師的觀察評語,都說漂亮小姐進步很多,
說她信用度提高,會記得自己的承諾,並盡力完成;
說她喜歡幫助同學,表現很棒;
說她能夠關心老師的情緒,貼心溫暖;
說她動作比較快,上課遲到的情形減少很多‧‧‧

我看到漂亮小姐在生活的每個層面都在緩緩地進步,
我感謝所有的幫助,
感謝上帝給我機會讓孩子變健康。

看著她大步走進校門,
臨上樓前轉身望著我,跟我招手揮別,
心好暖,好暖。

2008年4月27日

4/27 我很有彈性啊!

做了一個禮拜的早餐、晚餐,實在有點廚房恐懼症,
晚上決定跟漂亮小姐出門隨便吃吃就好。

已經走到大馬路的斑馬線上了,
我忽然想起電鍋裡有一鍋香噴噴的白米飯,
牛排肉也不缺,
就跟漂亮小姐商量,買個燙青菜,回家吃飯吧?

反應果如我的預期,不要!
但是今天的“不要”頗有深度喔,
漂亮小姐說,哎呀,媽媽,你就休息不要做了啦,
我們都出來了,就在外面吃就好了。

講好了就不要再改變了啦!她說。

我笑她沒彈性,
事情不見得總能如意嘛,何況我想起來有鍋飯可以吃,
買菜回家吃飯也不錯啊。

接下來,
就看見我的漂亮小姐在斑馬線上雙腳彈跳了起來,
邊跳邊說,你看,我有彈性的啊,怎麼沒彈性!

真是黑色幽默!
我的漂亮小姐會搞幽默了,哈哈哈!

2008年4月21日

4/21 失眠記之二

上午10:30

漂亮小姐睡不著,
沒發燒,沒咳嗽,昨夜的不適症狀全都消失殆盡。

現在坐在我的書桌前,
埋頭一個勁兒的作畫,
模樣真是動人。

我就請她一定要記得整點吃一瓢醣質營養素,
她這麼吃,
情緒這麼穩定愉快,
表達方式既禮貌又有趣,
真是好!

漂亮小姐說,這勾邊的作畫方式是她的小天使德柔敎她的。

漂亮小姐又說,讓我這麼為她操心,真是抱歉。

漂亮小姐不斷強調,失眠哪!真的失眠哪,我都不知她睡不著有多痛苦。

我還真看不出她哪裡痛苦啊!

4/21 失眠記之一

上午 7:30

我家的漂亮小姐又生病了。

說她生病,不像。昨夜裡精神挺好,情緒不穩。打開喉嚨讓我檢查,
恩,是有紅腫的樣子。

夜裏頭直咳嗽,我在她喉嚨擠了一點冰冰涼涼的蘆薈膠,舒服一些。
然後我沉沉睡去。

今天一早ㄚ頭比哥哥還早醒,
才告訴我,她失眠了。

該死的醣質營養素,她說。

一邊吃顆顆粒粒粉粉,一邊告訴我她實在沒辦法上學,
因為一夜沒好睡。

現在她躺在床上,睡不著,聽著她愛的音樂,享受呢!

我就權充看護,邊做家事邊陪她。

我很享受這種突發事件,
可以和孩子多些時間相處,
漂亮小姐也表現出絕佳幽默,笑瞇瞇,甜蜜蜜,真是可愛的小孩。

2008年4月18日

我蹦出了一條尾巴!

早晨,
漂亮小姐邊穿衣服梳頭髮,
邊跟我說她做了一個夢。

我請她把事情先作完,
把臉洗好,
把頭髮梳好,
把早餐吃掉,
再慢慢說。

漂亮小姐說她沒辦法等那麼久,
讓她快快說完就可以安心把這些事做完。

好清楚的表達呀!我想。

看我同意了,
漂亮小姐開始用她一貫的不清楚的咬字呼嚕嚕說一堆。
看我一臉困惑,
自己自動把臉頰的肌肉動一動,
才用我可以理解的話語速度說完。

我以為她又夢到我是巫婆奶奶要來吃掉她,
這個夢大概做了有四年之久,
我一定是又醜又凶又恐佈,
她一定是哀嚎狂奔被自己嚇醒。
這個夢一直做到我知道她是個亞斯柏格症的孩子之後,
忽然在一天早晨我們都發現,
巫婆奶奶好久沒出現了。

新樓醫院的兒童心智科醫師說得真好,
瞭解是治療的開始。
因為瞭解,
我與漂亮小姐之間,
忽然有了全新的語言,
忽然有了全然不同以往的溝通方式。
從此我就變回白雪媽媽了嗎?
我也希望啊,哈哈。

漂亮小姐夢到她只能在兒童池裡游泳,
水很淺,
她的右邊肚子忽然大痛,
然後,
忽然在屁股上,
“噗”! 蹦出了一條尾巴!
漂亮小姐還用手勢比劃出好大的一條尾巴。

我很好奇啊,
就問她,
那是什麼尾巴啊?
“當然是魚尾巴啊”是喔!在水裡嘛。

我又問她啦,
那你的腳還在嗎?
還在。

那你用腳走路還是尾巴游泳?
漂亮小姐這下沉思了,
不一會兒她看著我說,
然後我就嚇醒了。

這件事值得紀錄,
因為漂亮小姐從來沒有把一個夢說得這麼有聲有色有感覺過。

我期待下一個,
下兩個,
下面一長串她的有趣夢境經驗!